稚晖君的情书,正式发出来了
文 | 阑夕
看完启元机器人的新品发布会,有点话不吐不快。
一方面,今夏以来国内展会的机器人含量属实超标,从上海的WAIC到北京的世界机器人大会,包括只允许机器人参加的短跑比赛,节目效果好到不行。
行业形势一片大好,这是再乐观也不过分的事实。
另一方面,人形机器人的应用场景似乎被打上了「思想钢印」,除了表演跳舞打拳,就是执行高难操作,主打工业生产里的人类替换价值。
所以真的不怪人形机器人这条赛道争议缠身,倒不是否定机器人,而是关于人形设计的必要性,泼凉水的声音就没断过。
因为如果只用生产力的标准来做判断,就必然发现人形机器人的全身上下尽是多余零件,最好应拆尽拆,只留下能干活儿的部位。
但在具身智能的厂商看来,如果不做人形,最大的噱头就不复存在了,这可是事关流量、融资乃至想象空间的重要手段。
这就造成了一种很拧巴的现象,工业替换场景,一时半会儿还进不去,但每年卖掉的那几万台,又不能没用,于是人形机器人的最主流用法,是租给商演需求,为各种开业庆典活动贡献「奇观」。
怕不是这批人形机器人在充电时都会梦见排舞,一如醒不来的永夜。
到了启元的这场发布会,终于,总算,看到有一家公司是在解开「思想钢印」了,整个行业都小心翼翼绕而不答的那个问题,得到了一次明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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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发布的两款机器人启元Q1和启元T1,是彭志辉的最新作品,他的网名可能更为人熟知,叫稚晖君。
稚晖君曾是华为天才少年计划的招揽对象,也是B站的百大UP主,以全栈自研且开源分享的硬件DIY为招牌,整活一流,圈粉无数。
换句话说,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只会闷头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的古典学霸,用手里的作业和用户打交道,是他作为社交媒体原生一代的天赋。
这很重要,因为决定了稚晖君是一个具有产品思维的人,而不只是懂得技术。

比如有一个细节在于,启元Q1的身高是88厘米,大多数工程师在设计机器人高度时,考虑的是怎样适配元器件的安置,但稚晖君这么制定,是因为88厘米刚好接近中国2-3岁儿童的站立身高,孩子和它交互时可以平视:
「当视线一平,关系就变了。」
如果只看这句话,会显得很奇怪——比如「关系」是什么——但是放在启元机器人的商业化战略里面,就完全合理了。
这同时也是稚晖君带给整个行业的回答,一个名为「个人机器人」的新品类。
因为找不到消费级市场,人形机器人只能卷参数和能力,自我定位是「赛博奴工」,比拼的是在报废之前,能不能在岗位上赚回成本,同时又因为大家都在扎堆唯生产力论,消费级市场的摸索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这就是只有技术主导的结果,技术当然重要,中国机器人产业的优势之一也是技术人才的培养空前充沛,然而,如果缺少产品思维,技术就很容易把自己放在一个供应商的角度上,去给成熟产业链打工。
具身智能厂商普遍心照不宣地躲开消费级市场,原因莫过于此,创造一个市场太难,而且都没这么干过,「不懂」。
这就轮到了知道该怎么做的公司,登上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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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启元Q1&T1就已经正式开启预订了,昨天的发布会,除了公布最重要的定价之外,更重要的是把「个人机器人」这个品类讲通透了。
我的理解是,「人形」只是一种设计方案,并不存在价值判断,是「个人」作为使用方向,才给「人形」确定了真实价值。
如果是要在店里泡咖啡、叠衣服、搬货物、机器为什么要拟人化?
或者说,拟人化的是为了和人类打交道,那么人类需要怎样的机器,有没有一个共识出现?
启元给的答案,是由人定义、和人成长的机器人,它有点像三口之家的第四个单位,既非单纯的陪伴,也不是劳动工具,诚然,疏解情绪、帮搭把手这些事情它们也都能做,但真正进入的角色,是建立一套全新的人机关系。

影视飓风Tim是启元T1的早期试用者,他讲了一个自己训练这款机器人的实例:
「因为我平时经常拍视频嘛,我就在想,启元T1都能自己走、自己跟了,那能不能顺手帮我拍点东西?比如遥控拍摄、运镜走位、跟随拍摄,还有合影拍照。结果没想到,团队还真认真去做了,而且很快就做出来了。这件事让我挺有感触的。启元不是那种『产品已经定好了,你就这么用』的机器人。你真的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它会听、会改,也会继续长出新的能力。」
可能有人会不以为然,认为Tim的分享太个人化了,大多数人未必有这样的需要,但所谓的个人化,其实才是启元T1乃至整个品类的价值所在,机器人的上限,取决于使用者的上限,而不是厂商提前写好的程序。
启元Q1和启元T1两条产品线的目标市场很明确,前者主要是给孩子用的,堪称行走的少儿编程实机,开发者也能拿来练手,是普通人接触未来生活的第一入口,后者的双轮和四足切换,尝试进入家庭跟随、影像记录和户外伴行等第三人称视角的空间,打破现实生活的第一人称视角局限。
一句话总结,就是具身智能行业的「Vibe Coding」时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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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be Coding」之所以成为大模型的一个爆发场景,就是因为它确实让不懂代码的人也能构建产品,而且一切都是可验证的,用户可以亲眼看到自己的软件跑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和乐趣。
如果我们相信具身智能的大有可为,那么就必须面对AI+机器人的组合,能否创造同样普惠化的场景这个问题。
Tim只有一个,但像Tim一样自带创造力的人,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他们都是第一代「个人机器人」的目标客群。

比如已经在被AI实现的「人生日记」服务,最开始是长期记录电脑屏幕,利用模型智能,把人类操作压缩成长期文本,然后是可携带硬件,相当于给人配置一颗摄像头,把每天看到的事情都拍下来作为记忆。
而「个人机器人」,还能再进一步,全程捕捉用户的空间信息,告诉你被谁从身后抱住了、没人注意时猫在做什么、健身动哪里不标准、孩子的第一次摔跤等等,永久性的打破第四面墙。
这样的用途,才算具身智能需要的「Vibe Coding」场景,也是机器服务于人的本质性。
「Coding」当然是生产力,「Vibe」却是悦己的,合在一起,就是生产为人所用,科技以人为本,它不应该只在软件行业生效。
我又想到了稚晖君在全网爆火的成品作,一辆自动驾驶的自行车,要说这个产品具备很大的商业价值,那倒也未必,但它的受欢迎程度,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这个世界并不总由功利主义驱动的一面。
一辆克服物理定律、永远不会倒下的自行车,本身就是人性明亮部分的产物,五年过去,稚晖君把他对人工造物的好奇,装在了两台机器人里,想要送进千家万户。
大卫·奥格威说过,不要写那种你会羞于向家人念出的广告,反过来理解,最顶级的广告,就是真诚贩卖自己的毕生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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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日本千叶县的兴福寺,举办过一场特殊的葬礼,17只无法再被修好的AIBO机器狗,在僧人的集体诵经下,被「超度」到了往生。

AIBO是索尼在它还是消费电子大厂的时代,研发出的机器狗,拥有响应指令、触摸反馈等简单功能,总共卖出了15万台,从销量来看,成绩不算太好。
但考虑到3000美金的定价,以及流传深远的文化效应,这款产品也不能说完全失败,那些在索尼停止维护服务之后、把报废的AIBO送去寺院郑重安葬的家庭,更是因为在漫长的相处日子里,积累下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现在的机器人,和27年前的机器狗,当然不是一回事,现在的启元,和27年前的索尼也不可同日而语,但在人类是否愿意和机器产生长期关系这件事情上,持续27年的测试还在继续。
在我看来,人和机器之间确实可能存在感情,但感情这种飘渺之物,不足以支撑一个品类长久存在,27年后,启元在用「个人机器人」打开一个新的消费级市场。它能否从「好玩」走到「有用」,再从「有用」走到人们舍不得撤走的位置,不能由发布会决定,取决于一个个真实家庭的回应。
就像集成雅思官方认证的口语练习平台Hi Echo,用一个机器人来陪练英语,除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减轻屏幕负担之外,更是个人机器人「可拓展性」的绝佳体现,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学习机,但这一代人的学习机变成了一个四肢俱全的机器人站在旁边辅导人类,还是非常震撼的。
CEO田华说的话没错:「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没有人迈出第一步,行业就永远停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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